云南旅游十日行(下)
白水台、碧塔海、属都湖
昨晚睡得不深,显然是鼻塞的缘故。起床后,和LP分享了一包方便面,感觉似乎好了很多。听和师傅介绍这白水台是纳西文化的重要发祥地,至今仍保留着完整的纳西族的风俗习惯。买了门票沿栈道拾级而上,也许是枯水期的关系吧?水流并不大,倒是出乎意料的高,走得并不轻松。白色的小池子层层叠叠自上而下,既精致又很是壮观,这样的地貌奇观究其成因应该类似四川的黄龙,属于钙化池,水流中富含钙质经年累月沉积而成,纳西人给取了好听的名字叫“仙人遗田”。只要你的鞋子不怕湿,这里的池子可以任你穿行领略神奇。
下得山来,我们按原先计划稍作休息就提前用了中饭,继续上路了。路上夹道欢迎的尽是茂密的原始植被,中间也掺杂些许稚嫩的更新林填补着砍伐留下的空白,一些早黄的树叶点缀在满山的绿色中很是绚丽。碧塔海是一个高山海子镶嵌在这片高山密林之中,这里的海拔是3800米,和师傅告诉我们其实这里的确切海拔是4000的样子,怕游人产生畏惧心理,所以才对外宣称3800的。去到海子可以走栈道也可以选择坐马,栈道是由林子里的树木就地取材做成,,只是走在上面脚背弓得厉害,比较容易产生疲劳。云南松和云杉是这里的典型植被,“碧塔”的原意是栎叶成毡的意思,树干攀挂着一种高原地区特有的植物“桫椤”,很象在丽江吃过的树花,地上则覆盖着厚厚的苔藓和落叶,腐烂的树枝树叶使表层土变得黝黑油黑,看着就知道肯定很肥沃。一路往下,脚边常有溪流缓缓绕过,林中的山风迎面微微袭来,心情倍爽。下行近2000米,终于瞧见碧塔海的模样掩映在树林中,几只牛正悠闲的在海子旁草甸上吃草,这里多的是乌鸦,七八成群,叫着飞来飞去。海子边上几片枯萎小芦苇,是高山湖特有的那种纤细的品种,岸边停靠着几条破烂不堪的游船,想必旱有人乘坐,跟林中的美妙感觉相比,这里多少让人有些失望。后来听一个卖工艺品的当地人介绍这里只是碧塔海的海尾,顾名思义就是海子一角,要游玩整个碧塔海得从属都湖附近西线进入,得用上一天时间,哎!郁闷。我们花了45分钟时间原路返回,也许是由于疲倦LP在半道出现了高反,后脑疼痛。

去属都湖的那段路不象前面那么好,经过碧塔海西线入口后,很快就到了。属都湖属于高原冰啧湖,冰川运动使然。入口直到湖边地势很开阔,两岸的群山驯良的趴在湖边,给人感觉更象使江南的丘陵,开放的地形使这里的风很大,背脊顿觉一阵寒冷,而一汪碧蓝的湖水丝毫不为所动,一片宁静微澜。湖中漂着几片浮草,象是兰色餐盘里吃剩的几根面条,不经意的纵横着。低照度的斜阳象是点燃了对岸丛林的一角,色彩也为之跳动起来。
这里去中甸的路况差到无以复加,到处都在修路,桑塔纳顷刻成了JEEP,爬坡过滩,非常刺激。再看周围的村庄,建筑物开始呈现明显的藏族特征,白塔进入视线的频率频繁起来,屋外空地上横七竖八的高大青稞架似乎在提醒我们已经进入藏区了。过天生桥离中甸就不远了,中甸比我想象得大,商业气息也很浓。安顿好行李,我们经和师傅推荐去一家叫“壮羊宫”的火锅店用晚餐,带皮羊肉和香菇的美味至今难忘。LP的高反好象一直没有消除,我喝了两瓶啤酒后也觉得心跳得厉害,回客栈早早休息了。
梅里的召唤
可能是昨晚喝酒的缘故,睡觉的时候感觉自己心跳很快,一夜没睡好。推窗一看,满天乌云密布,遮得我心里也阴冷起来。这样的天气能看到卡瓦格博吗?我不能确定,但不管怎样总要去看看,LP惦记着回丽江血拼,明显有打推堂鼓的意思。我一味装傻充愣,草草用完早点,把LP拖上车往德钦去了。幸好LP没有坚持,不然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。正在庆幸,LP已昏昏睡去,不怕她半道变卦了,一块石头落了地。
设想着后面的行程,脑子立刻兴奋了,与师傅一路聊天。车刚开始爬坡,我的耳朵鸣得厉害,甚至有些听不清和师傅的声音了,想着后面的高海拔怎么办,没有一丝睡意。看着四下里山林透着悦目的红黄色,远处山峦叠障,师傅告诉我天际线上高处的V形山崖就是我们要翻越的垭口,一股向往不禁油然而生。发源于亚丁的冲江河在路边潺潺流过,水量不大却清澈见底。车子很快就过了金沙江,这里正好是云南、四川的分界线,公路分叉后隔着大江并排前行。我们原定在奔子栏用中饭,出来得比较早就不作停留了,我问起地名的来历,师傅说是“沙丘上的绿地”的意思,听着还很有点诗意。这里比较繁华,人家也比较多,靠路边开着大小餐馆、旅店。前行一段后,我们就进入了白茫雪山国家保护区,山势显得陡峭起来。金沙江在绝壁下蜿蜒着,绕一个圆锥形的山体划了个300度的圆咆哮而去,这就是大名鼎鼎的金沙江第一弯,当地称“月亮湾”。江河大川对地形的切割竟然可以精妙到这种程度,我不禁赞叹造化的神奇。看着路牌刷刷略过,我研究起沿路的地名起来。“日尼贡卡”让人眼睛一亮,好藏族的名字,让人想到了墨竹贡卡,这里四周的山体岩石明显开始变成了绿色,还斑斑驳驳的,这是地质学上的蛇绿岩地形,看着还真象蛇皮,岩石中铜含量超高使然,听师傅说这里很快就要开设铜矿了。远处环坡上隐约一间寺庙,规模还挺大,师傅介绍这就是“藏庙13林”中的东竹林寺。今天肯定有佛事,寺外路边停着许多拖拉机和载重车(这里常用来栽人),走进才发现庙里密密麻麻,人头攒动,一幅集市景象。
耳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,路牌显示着“书松”,记得lerter在发给我的短信里提到过这个地方,也不知道这会儿他骑到什么地方了?过了书松,路两边的原始植被茂密起来,很是赏心悦目。不料失望转瞬而来,翻过一个山崖眼前满目创痍,整坡成片树林被残忍砍伐,只留下触目惊心的树桩,已经砍伐而又不及外运的木材腐烂在原地,剩些“骸骨“横陈在那里,算是为这里曾有过茂密原始森林的作最后印记。长江上游天然林保护措施的采取,很好的保护了这里剩下的植被,但也给这里的老百姓带来了负面影响。原先从原始畜牧业里脱离出来从事林业的当地人又被迫回到粗放、低效的生产方式。看来环境保护和改善生活水平这样的系统工程,短期内也找不着平衡点……
车子越走越高,在近山的黄黄松林上,雄伟的白茫雪山头顶银盔、身披黑甲挺立在我们面前,主峰在云层里隐约着,LP和我惊呼“漂亮“,前面的高原恐惧症早已经被这沿途的美景冲刷的一干二净。天空中的乌云也很配合心情的慢慢散开来,我们对梅里充满期待。师傅提醒前面就要过4300米的白茫雪山垭口了,我们状态好得出奇,并没有特别的反应。垭口左侧的一座大山很吸引眼球,山虽不高,山形却很美,顶峰粗壮呈石林桩排列,很象皇冠。师傅告诉我们,当地就称作”皇冠峰“,很恰如其分。过了垭口顺坡溜下来,风光就大不如前了,我终于有些困了。
昏睡了一会儿,醒来不知道已经开出多少路。师傅说不久就能看到梅里雪山,果然绕过一道山梁后,只见一座绵延无尽的大山横亘在天际,山体庞大威严,顶峰飘着圣洁的云彩,几条巨型冰川自云间沿山坳直泻到海拔很低的地方,从气候学探究这些冰川的成因,是因为在这一地区有强烈的上升气流与南下的大陆冷空气相遇,变化成浓雾和大雪,并由此形成世界上罕见的低纬度、高海拔、季风性海洋性现代冰川。雨季时,冰川向山下延伸,冰舌直探2600米的森林;旱季时,冰川消融强烈,又缩回4000米以上的山腰。由于降水量大、温度高,就使得梅里冰川的运动速度远远超过一般海洋性冰川。剧烈的冰川运动,更加剧了对山体的切割,造就了令人闻之色变的悬冰川、暗冰缝、冰崩和雪崩。也只有“震撼”这个字眼可以形容我那时的感觉,原先见过的玉龙、哈巴包括前面还崇敬无比的白茫雪山感觉也“小巫”了去。这一路超了不少大卡和拖拉机,满载着藏民喧嚣着缓缓前进,师傅说这都是去梅里转山的。藏族的传说中卡瓦格博是格萨尔王手下的一员大将,属羊,今年就是他的本命年,今年转山一圈相当于平日里的12圈,所以今年来梅里转山的藏民就特别多。天空愈发晴朗起来,路边挺立着的白杨树叶发出耀眼金光,一溜排开的白塔象是在迎接远方客人的到来,据说这些塔是今年雪山节时刚开了光的。不久,德钦就出现在我们面前,这个镇依山而建,行政区划并不大,以前这里叫升平镇,经过镇上的时候发现果然一派祥和景象。雪山更近了,必须仰视了,我们的目的地飞来寺也快到了。飞来寺是转山途中必到的所在,许多藏民在这里煨香朝拜,有趣的是他们是拿柏树的枝和叶点燃作香用。听师傅说许多人晚上就和衣睡到道路两边,天亮继续赶路,宗教信仰所产生的巨大精神力量令人不得不折服啊。
我们在路边一个正对着梅里的旅店安顿下来,随便吃了点权当是中饭。随后,我们四下里逛逛就来到客栈旁边的季候鸟BAR。BAR正对着卡瓦格博,外面有宽大的露台可以让我从容地选择拍摄点,架好脚架,安上相机,等待主峰出现。旁边小店的房顶,一群色友架着长枪短炮朝着同一方向煞是好看,里面肯定也有无忌的朋友吧!虽然太阳很旺,但山风依然把人吹得瑟瑟发抖。我索性钻进BAR里,喝着午后的红茶,烤着太阳,听着音乐、翻着杂志,一边观察着云层里的主,透过玻璃门我地相机正静静地趴在门外,象是一条猎犬正埋伏着等待猎物的出现,呵呵!我喜欢这样的状态,自己在休息,相机在工作,很惬意。什么都阻挡不住太阳下山的步伐,卡瓦格博依然是尤抱琵琶,周围人群发出抱怨的骚动,据说一些朋友在这里几天了,连主峰的影子都没见着。
很巧,季候鸟的老板是我们泸沽湖边停留过的朵朵BAR的前老板,他这个新吧是9月开张,另外两个合伙人是两个MM,回去应试了,现在就他一个人独撑门面,已经很久没进货,现在正值物资匮乏,没有象样的菜式可以用来招待我们,觉得很抱歉。我们提议自己下厨,他欣然应允。天完全黑下来后,碗餐终于好了,蛋汤、炒饭。我们邀请吧里的另一个客人和我们共进,他是深圳人刚从鱼崩徒步回来。室内老早已经燃上碳火,非常温暖。我们点上啤酒,边喝边聊……
静静伫立窗前,外面依然有转山的大卡川流而过,远方的山峰在黑暗中刻意勾画出自己庞大身躯的轮廓,山脊线上微微闪亮的一颗星象是在预示着明天的天气。我轻轻念叨:卡瓦格博-期待与你相遇。

飞来寺饮痛
旅店里的招待MM显然是个KALA高手,半夜三更不停唱歌,虽然挺好听,却扰得人没怎么睡好。6点多钟我蹑手蹑脚起床,带上早整好的装备准备上旅馆的楼顶。旅店门外路边果真睡了许多转山煨香的藏民,这时候刚起来正收拾着自己的东西。天还没亮,我小心翼翼在他们中间穿梭,生怕踩到还没“起床”的朋友。去楼顶必须上一个室外的铁梯,就紧挨着旅店的外墙,在上楼梯的拐角我的左脚很不幸在一道地坎上重重地崴了一下,当即痛地站不住了,坐到藏族同胞堆里不停揉,眼泪也立马奔流了,心里暗骂筑这地坎的人。坐了许久,感觉疼痛稍好些了,就是无法使力,转动脚踝更是疼痛,勉强支着脚架上到楼顶。天已经蒙蒙亮了,楼顶已经有不少朋友排着炮阵,看来我还算是来得晚的,好不容易找了个位子架好相机,同时也把自己“架”好,剩下的就是等待了。
主峰附近云层密布,大家都不免有些担心。清晨的山风透着彻骨的寒,我嘴力不停念叨着“日照金山…”抵抗着寒冷和疼痛。渐渐旁边女神峰和五指峰先后暂露头角,只是朝阳已高,云彩和山峰都显得平淡。此后主峰的尖尖只出来打了个照面就被厚重的云层淹没。失望之余,随意掐了几张,脚上疼痛依然,一切都这么令人懊恼。我无力地回到客栈,刷牙洗脸准备用早点。LP见我行动不便帮忙把装备都搬上了车,我郁闷地划着碗里的粥,这粥似乎变的异常粘稠很难划进嘴里去。想着原本要去看明永冰川的计划基本也要搁浅了,师傅说可以坐马上去但还必须要步行很长一段栈道,估计我的情况不行了,粥吃得越发无味。
忽然只听到门外师傅大叫“快来”,我放下碗筷踉跄着冲到门口,只见卡瓦格博已经完全从云层中露出来,刚强地挺立着,一股无形力量弥散开来,让人仰视之余不免肃然起敬,雪白的顶峰只剩一丝面纱般的薄云缠绕,削尖着直刺苍穹,真有一种“与天比高”的气势。就象是得了神通,顾不上疼痛,我跑到车边抱上相机回来抢下几张,心里顿感安慰,满足地呼吸着四周的空气。想当年正是这神山吞噬了中日登山队员十余条生命,说来也怪,这山真与狗日的“犯冲”。就在主峰露出端倪前,一群NIPPON在那里晃来晃去,最后在众人的嘲弄声中灰溜溜离去。嘿!走了约莫不到半小时,这主峰就出来了,真有些神乎其神。
我客观地评估了一下脚痛情况,说实在晚上没睡好确实让人容易疲劳,于是决定改变原计划。明永冰川就不上去看了,改为远眺。虽然心有不甘也只能用“天下冰川一般灰”来安慰自己。我们驱车往滇藏边界,去雨崩的山路在远山蜿蜒着。想起了WENT友情提供的徒步路线图,这次时间仓促,在加上一瘸腿, 去西藏的路牌正竖在路边,我们下了车。一个叫思农的小村庄静静卧在山坳里,我平静的环顾四周,尽情地深呼吸,作最后告别。
回去的路好象出奇的漫长,虽然看见了漂亮的主峰,但我依然怀揣着一丝遗憾,说不具体,心情惴惴的。路过那帕海,陪LP去骑了马;到中甸后去逛了松赞林寺,没什么心思,感觉索然无味。安顿好客栈依然去了“壮羊宫”,但觉得味道不如前次。往脚踝涂上红花油早早焐床了,夜里总算睡得舒坦,只是老在做梦,依稀有股冰川从头顶奔泻而过……
难忘214
横竖没事,小睡一懒觉,醒来太阳挺好。脚依然隐隐作痛,却是可以使上力了,心情轻松起来,在一个饺子馆鲜美饱餐一顿钻进车子踏上归途。回丽江将走214国道,从地图来看沿途应该有些看头,过虎跳峡后和来的路就重叠了。
我们上路了,太阳和煦地照着赶走了早晨的清冷,几缕云彩轻描淡写挂在天边,最后瞄了一眼这繁华城镇,却似乎没有一点不舍。出中甸后天地开阔地叫人渺小,远山在天幕勾勒着粗犷的线条,田园的恬静气息扑面而来,高大的青稞架子散落在平坦的草甸上,星星点点的牛羊点缀其中,一簇簇殷红的狼毒吸引着眼球,一幅教人陶醉的五彩斑斓画卷。这段路况极好,空气在车身磨搽出有力的节奏,车子和着轻快地飞驰在214线上。可惜好景不长,眼看着要开进山区,路顺势变得狭小且颠簸起来。山路上的车子不多,四下里很宁静,阳光射不透茂密的山林,气氛更显得幽冷,山、岩石、树、路都似乎要被冻住了一样。幸好有鸟儿鸣叫着,在开始泛黄的树叶中跳跃,象是微风抚过平寂的水面,一下子就来了生气。不知道什么时候,路边转出一股潺潺水流,非常清澈,就象一个绿色精灵丁冬唱着,展转身躯,激荡着洁白的泡沫,抛洒嬉戏往底处奔去。当师傅告诉我这就是冲江河的时候,我惊喜得有些不敢相信能在这里再遇上,“她能陪我走多久呢?”却又多余的担心起来。
路颠簸得让人难以忍受,师傅说前面就要进入修整路段了,运气差得话可能得堵上几个钟头。我终于不再奢望好的路况,只希望能够快快通过。修路用的石灰烧场就建在河边,翻滚的石灰蒸腾出浓密的水气,正担心着河水哪经得起这样得折腾,前面忽然烟尘蔽日,一座高塔隐约躇着,费好大劲才看清原来这里是虎跳峡硅厂,高炉正肆意吐露狰狞的火舌,工人们戴着口罩穿梭着,厚实的粉尘弥散开来,场面令人瞠目结舌。和前路静谧的山野风光相比,这里更象是某个重工业城市的城郊结合部。而更匪夷所思的是,在这厂子对面我依稀见到一所“XX完小”,真无法想象这里的教学是怎么开展,这选址的也不知道是哪个白痴……烟尘终于退到脑后,但心情却复杂得难以平静。再看路边的冲江河却已干涸得不知踪影,心想一定是被该死的硅厂截取当水源了,不禁失望得痛心。
师傅说前面是冲江河电站了,“不是干了么?”我不免纳闷。师傅接着解释,为建这个电站河水从山那头改道走涵洞过来的,难怪前面直看到干涸的河床。这也无意中作了件好事,使这河水免遭硅厂的污染,想着想着似乎心宽了许多,一路颠簸早弄得人昏昏欲睡,此时正适合安然睡去。
等醒来一条大江就在近旁,都快到桥头镇了,江中有游艇行驶着,就是新近开通的丽江到上虎跳的旅游船,镇子还是和来时一般喧哗。接下去这一路就看着眼熟了,还是那可爱的两排林荫,只不过见到玉龙和哈巴雪山的时候远没有刚来时的兴奋了,古人的“XX回来不看山”之类的言语真当是有感而发啊!按原先安排的,回丽江前我们到了拉什海,这里水面开阔,草甸青青,垂柳盈盈,学生三三两两在这里写生,倦了就在边上骑马。这里骑马比中甸那帕海便宜得多,30元一人可以无限骑了,LP骑了个爽,我则在一旁散步,东拍西拍……
静静的束河
去云南之前,就听说在丽江去玉龙雪山的半道,有一些尚未完全开发的小村子散落着,束河便是其中之一,看了WENT的片子更是增添了对她的向往。在万古楼的那晚,和一个广东的住客聊天时讲到这个镇子,他劝我不用去了,那里已经开发了,不如去玉湖。可我似乎摆脱不了这个养成数月的情节,决意要去看看。
出丽江的大道十分平直,天气有些阴沉,远处的玉龙躲进了厚密的云层里。去束河的岔道比较小,路边种着柏树,还有些颠簸。到了村口多少让人有点惊讶,路上尘土飞扬,空地上停着几部载重车,村里的路正在铺新的石板,老的则近乎残忍地被换掉。LP一下子就倒了胃口,说实在自己也很失望,却仍旧建议LP都来了,进去看看吧!快速穿过施工地段,一条长长的道路从我们脚下延伸到远处,石板路走着感觉很塌实,行人不多,显得很安静;两边的民舍井然有序,顺路排列着,非常朴素的泥墙砖瓦,简洁的门庭,各家屋顶的瓦猫摆出不同的POSE,顽皮的小孩门里门外穿梭嬉戏着。年纪大的婆婆们三五一群地站着谈天,或是静静地坐在门前,和善地向过往的外乡人行注目礼。这里的店铺隔着民居三三两两地开着,甚至没人看管随意敞开着,邻里之间相互照应,并不刻意招徕生意,商业味被冲淡了许多,更平添了几分亲切。从LP好奇的表情来看,她已经开始慢慢喜欢这里了,我又何尝不是呢?
这里开着几间颇大的扎染作坊,庭院里蓝印花布随风飘拂,非常好看。巨大的木制染缸呆板的躇在中央,我们在布里行间穿行,冷不防眼前就钻出个人来吓你一跳。织布铺子前围着些游人,看店里的MM把五色丝线织成漂亮艳丽的花布,那双灵巧的手上下翻飞着,跟着舞动的是彩色的线穗子,就象只彩蝶跳跃着,看得人几乎晕眩。长街走尽,天地豁然开朗。这里也有一个类似丽江的四方街,感觉就是现代城市里的中心广场,“广场”四周的店铺门面相对比较大。我们继续向村子的深处逛去,穿过“广场”,一座宽大的石桥亘在面前,桥石被经年累月的踩踏变得光亮亮的,桥栏低低的更显得桥身宽阔。有老人座在桥上抽着大水烟,一条河水弯弯绕绕从桥下汩汩而过,清风拂面,感觉神清气爽。桥堍一座大宅很招眼,屋前一大旗杆上飘着“龙门客栈”的酒旗猎猎作响,下桥一条小径直通到村尽头,淹没在林子里,象是在指引路人去到不知名的地方……

(全文完)
作者:欧迈高
看上篇:云南旅游十日行(上)


